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怀念母亲(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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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科

发表于 2017-12-7 14:27:28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云门山萌宠动物园
      母亲是地地道道的农村人,没有读书,也不识字,但贤良淑德、为人处世方面却令我们做儿子的非常钦佩;同样的,母亲在村里的为人也赢得了所有人的尊敬。
      今年国庆假期,我接父亲来城里住了两天,父亲吵着又要回去了,我只好又将父亲送回了老家。父亲今年81岁了,有风湿关节疼痛,双脚行动不便,一回去,我便带父亲去村里诊所赤脚医生那里打针,刚好村里一位阿姨也在这里打针。“二哥,儿子不是接您去城里住了,怎么没住几天又回来了”,阿姨叫父亲二哥,是父亲在家里排行老二,我还有一个大伯,参加过抗美援朝上甘岭战役,前几年大伯86岁时也离开我们走了。
      谈话间,无意间说起了我的母亲,阿姨顿时是双眼红润、老泪纵横:“二哥呀,二嫂真是好人呐,记得当年我16岁就嫁过来这个村子了,我的男人都30多岁了,好吃懒做,经常动不动就打我出气,我们经常是吃了上顿没下顿,有一次都三天没有吃饭了,我去村里借米,那时候大家确实都穷,村里人硬是没有一个人肯借给我米,当到了家里见到二嫂时,二嫂先是问我吃饭了没有,我嘴上说是吃过了,肚子里却在犯嘀咕。二嫂给我盛了一大碗饭,我一边吃是一边掉眼泪。吃饭时,我问二嫂借十来斤米,二嫂很体谅我们,跟我说,你装三十斤回去吧。”
    说着说着,阿姨的眼泪已经在哗哗地流,阿姨一边擦着眼泪,一边继续说到:“那个时候大家都很穷,借给了我们三十斤米,其实你们剩下也不多了。”阿姨话还没说完,父亲叫她不要说了,父亲说那都是过去了的事情了。
      我们还小的时候,是六十年代初期,大家生活都很困难,缺吃少穿的,听父亲说过,那时候北方过来讨饭吃的人很多,尽管自己也缺少粮食,母亲还是会请这些讨饭吃的人进到家里来给饭吃,自己家里人就只好拿红薯苦菜当做主粮了。
      母亲非常的勤劳,自己小时候,记得母亲会纺棉织布,成天没日没夜地干活,生活还是很艰苦。当时父母亲一定要送我们三兄弟读书,那时候读书虽然用钱不多,但是金钱来源也非常困难。
   自己七八岁的时候,每天要走20来公里的山路,翻三座山才能去上小学,早晨6点没天亮书包里装几个红薯就上路了,中午就吃那几个红薯,到了傍晚或是晚上才能回到家里。每天早晨5点母亲就要给我煮熟红薯,等我们村里的小朋友上学走了,天还没有亮,父母亲就又忙开了。
      当时我们上学回来已经是傍晚或者快天黑了,但还是要出去割一箩筐猪草回来,那个时候家里养了两头猪,今天傍晚若没有割一箩筐猪草回来,明天就没有东西给猪吃了,每天是如此。
    记得自己还不到十岁的时候,有一天下午,学校放学晚了一些,走十公里山路回来就已经天黑了,我还是照往常一样准备出去割猪草,我想磨一下割猪草用的镰刀,可磨刀的时候一不小心就把左食指上方划开了一个3-4厘米的口子,鲜血直流。那时候根本就没有什么刀伤药,就更不用提什么创可贴了,我自己在家里找了一块粗布包了起来,心想反正是很晚了,自己又划伤了手,没有告诉父母亲就一个人睡到床上去了。
    等到晚上9点多钟吃饭的时候,父母亲见不到我,还以为是割猪草没有回来,可找了半天还是不见人影。父母亲找来找去,看见割猪草用的箩筐还搁置在家里,断定是没有出去割猪草了,最后还是在床上找到了我。
    父亲把我叫了起来,母亲却发了脾气:我们这么辛苦,而你却在偷懒睡觉,没有把猪草割回来,今天晚上就没有饭吃了。我把左手捏成拳头,不让父母亲知道我的手刚才是被划伤了,不给吃就不吃,我也倔犟起来。
    不给饭吃,以后我就不去割猪草了,我把受伤的手藏在身后,跟他们吵了起来。再吵就把你捆在屋里的圆柱木头上,捆就捆,我也倔犟地不甘示弱。后来还是父亲真拿了一条绳子把我捆绑在了木头柱上。
      看见他们都在吃饭,我眼泪哗哗地流了下来。
      吃完晚饭过后,已经是十来点钟了,还是母亲趁着月色把猪草割了回来。那天晚上我没有吃饭,等他们都忙自己的事情去了,我本来很辛苦了,便自己偷偷地上床睡觉了。
      划伤的手还是很疼痛,粗布被鲜血染红了,实际上是一个晚上都没有睡着,第二天四点多钟我就自己起来煮红薯,清晨不到六点就一个人上学去了,等下午放学回来我还是割回来一箩筐猪草,一个人拿几个红薯站到外面去吃,从此我有一年时间没有叫过我的母亲,父亲也是上学要拿钱的时候才会叫。
      过去了一年,我读初中了。母亲响应国家计划生育政策要做决育手术,住院到了我读初中学校对面的乡镇卫生院,一住就是半个来月。很多同学的母亲都来乡镇卫生院一同做决育手术,同学们每天都跑去看望自己的母亲,每天我也会一起跑过去,但我走到门口还是没有勇气进到屋里见自己的母亲。
      “是我错怪儿子了,那天儿子是划伤了手,还没有给他饭吃……”,母亲话没有说完,便哇哇地哭了起来。可能是很多同学来看望自己的母亲,我的母亲明明知道自己的儿子在对面读书,却没有一次来看望自己,应该是同病房的同学母亲告诉母亲,儿子有来过,却没有进来,母亲想起就更加的伤心了。
    其实我就站在门口,也听见了母亲的说话,还没有听完母亲说的话我的两行眼泪已是唰唰地流了下来,我推开了房门,直接跑过去抱住了母亲便嚎啕大哭起来:“母亲,是我错了,是我错了……”,母亲也在哭,这时候的母亲已经把我紧紧地搂在怀里。
    母亲现在已经走了,一年时间没有跟母亲说话,没有叫过母亲,成了我一辈子的心痛,也是我这一辈子的遗憾。今年国庆节陪父亲在老家到90多岁的九伯娘家里吃饭时,我还是跟父亲和九伯娘讲起了这件事情。我告诉父亲和九伯娘,这件事是我这一辈子的心痛和遗憾,我希望父亲和九伯娘这些长辈能理解和原谅我,我更是希望在天堂的母亲能够听到我真诚忏悔和求得宽容的声音,讲着讲着,我还是哭了。
      好多人总觉得自己亲人在的时候,什么都会无所谓,血浓于水,而当自己的亲人真正失去的时候,那一份心痛是一般常人难以理解的,等到追悔莫及的时候,这才知道那才是最刻骨铭心的心痛和遗憾。
      母亲的那份勤劳、善良,那份贤惠、淑德和对儿女的爱护、宽容,得到了全村人和亲朋好友的尊重和敬爱,同样母亲的爱和宽容也会感化自己的儿子一辈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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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7-12-10 14:43:03 | 显示全部楼层
家园宝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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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7-12-11 16:45:55 | 显示全部楼层
感谢母亲!愿天下母亲一生平安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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